【文 / 陳鴻達 台灣金融研訓院金融穩定中心主任】
一架小飛機日前撞上北京最高商辦大樓「中國尊」，據傳飛行員為中信銀行理財專戶投資總經理，出事前因操作部位大額虧損，而撞擊樓層正好是該銀行所在樓層。
中國銀行業曾是金飯碗，但近年「銀行高管集體辭職」成為百度熱搜。主因是業績壓力沉重，加上背負大量不定時炸彈，例如以降息展延掩飾壞帳，導致資產品質持續惡化。這也是《日經新聞》日前指出中國銀行業獲利能力急劇下滑、近九成銀行獲利低於業界標準，引發市場憂慮金融系統性風險的原因。
中國銀行不僅放款品質惡化，還被迫承接公債與城投債，不但包攬中央及地方新發債券，也須在二級市場承接舊債，使總資產中的公債占比持續攀升。過去地方政府還能靠賣地支撐，如今房地產急凍，公債風險更受關注。加上債券利率遭刻意壓低，只能借新還舊，使銀行資產國債化成為第二項隱憂。
景氣低迷、通縮加劇，中國人民銀行不斷釋資，並透過各種KPI要求商業銀行擴大放款，但企業普遍看淡前景，不願實質投資。部分國企雖配合借款，卻轉而投入理財商品，缺乏基本面支撐，最終爆發鉅額虧損，這或許就是此次飛機撞樓事件的導火線。目前中國已陷入流動性陷阱。企業取得貸款後，往往轉存其他銀行，使央行放水越多，銀行存款越高、閒置資金也越多。再加上存放款利差持續縮小，銀行獲利愈發困難。過去銀行充當各級政府的提款機，但錢終究有領光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