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文 / 陳鴻達 台灣金融研訓院金融穩定中心主任】
日前傳出沙烏地阿拉伯去年已退出中國主導的「人民幣貨幣橋計畫（mBridge）」，這對中國算是一大打擊。中國原本對該計畫寄予厚望，除了作為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利器，也希望作為被金融制裁時的替代方案。當初阿拉伯加入時，有人說這是「石油人民幣」的開始。現在阿拉伯退出，正式宣告人民幣國際化再次碰壁！
當年美國以「全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（SWIFT）」為武器制裁伊朗後，中國就擔心面臨相同制裁，因一旦被踢出SWIFT，等於國際資金流遭切斷，將無法支付跨境交易。因此中國於二〇一二年啟動「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（CIPS）」以降低依賴。雖宣稱交易量成長迅速，但估計仍有高達八成交易需經SWIFT協作，無法自力完成。
「石油人民幣」碰壁 八成仍靠SWIFT
為避開被掐脖子的風險，中國自二〇一九年起另起爐灶推動「貨幣橋計畫」，不想再依賴SWIFT。初期發展順利，但國際清算銀行（BIS）在二〇二四年十月宣佈退出後，日前又傳出阿拉伯退出，自此貨幣橋計畫進入撞牆期。
困擾該計畫的非技術問題，而是涉及貨幣主權、跨境監管與資料安全等政治阻力。參與國立場差異大且迫切性不若中國，使得協調緩慢、決策成本高。這也是為什麼中國在今年六月再度轉向，推出「數幣達計畫（CBETS）」這個新計畫。
政治阻力難克服 中共又推數幣達
雖然數幣達計劃儘量降低政府色彩以減少政治阻力，但其結構性問題依舊無解。預料數幣達很難有更大的突破，最終只能服務中國與其鐵桿兄弟間的特定交易，很難成為被廣泛使用的跨境支付平台。為了擺脫SWIFT這個緊箍咒，中國推出好幾套替代方案，但至今依舊無解。